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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欲擒故纵 金锁劫 秦红

12 10月 , 2019  

必赢娱乐棋牌,葛锦鸿这才回对终南一剑仙拱手道:“盟主去而复返,不悉有何指教。”
终南一剑仙听他也说“去而复返”,不禁神而一变道:“葛大侠,白某人今日是初次拜访贵派,怎说‘去而复返’啊?”葛锦鸿脸色也变了,变得一片苍白,惊声道:
“盟主不是在半个时辰前才领去武林金狮的么?”
终南一剑仙心头大大一震,顿足大叫道:“糟了!听你这样说,竟是有人冒充白某人前来领去了武林金狮?”
葛锦鸿骇然道:“这么说,刚才那两人竟是胃牌货了?”
终南一剑仙急问道:“你把武林金狮交给他们带走了是不是?” 葛锦鸿道:
“是啊!你看这就是他开给在下的收据……”
他急急掏出收据,递给终南一剑仙过目。
终南一剑仙跳脚大叫道:“你上当了!你上当了!”
葛锦鸿面色惨白,全身发起抖来。
孟三彦眉头连连打结,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锦鸿整个人像似死了一半,喃喃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以前,一个青衣大汉驾着一辆马车来到敝派,内车中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白掌门人,一个是麦少侠……”
南中一鹤截口急问道:“刚才我们在山路上遇着一辆马车,是不是那一辆?”
葛锦鸿道:“驾车的是不是一个身材健壮的青衣大汉?” 南中一鹤道:“不错!”
葛锦鸿跺脚道:“那就是了!”
南中一鹤叫道:“那么,他们大概还设走出山区,事不宜迟,大家快追!”
身形如风一转,腾身便向山路上纵去。
终南一剑仙,孟三彦、麦飞龙、孟凡,以及葛锦鸿等六人亦随即疾纵而起,一齐向山下疾追下去。
老少十一人各展陆地飞行术,起落如飞,势如一股怒浪,循着山路蜿蜒下泻,速度比马还快!
一口气追赶了将近半个时辰,已接近山麓,就在这时,前面山路上,有一辆马车出观在众人的眼底下了。
葛锦鸿大叫道:“就是那一辆不错!就是那一辆不错!……”
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孟三彦三人跑在最前面,他们施展“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几个起落便已追上马车,截住了马车的去路。
终南一剑仙大喝道:“停车!”
驾车的青衣大汉很惊慌,赴忙勒停车子,一跳落地,指着终南一剑仙惊叫道:
“你……你要干么呀?”
南中一鹤和孟三彦一见马车停下了,立时转到车后,看住车厢后门防备车中的冒牌货突围脱逃。
而转瞬间,麦飞龙、葛锦鸿等人也赶到了,大家立刻把马车围困了起来。
青衣大汉面如上色,连忙由车座下抽出一柄板刀,吼道:
“你们干什么?要抢劫么?告诉你们,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终南一剑仙沉脸举步欺上前去。 青衣大汉一举板刀,吓唬道:
“站住!再敢过来,老子一刀送你上阴司!”
终南一剑仙闪身疾上,掌出如电,一把扣住他握刀的右手,喝道:“撤手!”
青衣大汉登时痛得大叫起来,手上那柄板刀那还握得住,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终南一剑仙把他的手腕一旋一推,将他摔出数丈,然后瞪望车厢沉声道:
“车中朋友请出来!” 车中人没有回答,也无一点动静。
终南一剑仙双目一瞪厉声道:“快滚出来!” 车中仍无一些动静。
青衣大汉虽被摔得鼻肿脸青,却无大碍,他爬了起来,睁大眼睛发愕说道:“喂喂,你到底在叫谁?”
终南一剑仙冷哼一声,突然右掌一抬,隔空推出一股掌风。
凌厉的掌风撞上车厢前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车厢门登时粉碎,陷入车厢之内!
一眼望入,却见车厢中空无一人,也不见那只武林金狮的影子!
青衣大汉大惊失色,暴跳如雷道:
“岂有此理,凭什么打坏我的马车?我……我要跟你拼了!” 一扑而上,挥拳便打。
终南一剑仙右掌一翻,再度扣住他的脉门,厉叱道:“快说,他们那里去了?”
青衣大汉又痛得脸皮扭曲起来,大叫道:
“放手!放手!你这老家伙疯了不成?方才你们下车离去之后,我又没接别的客人,你问谁那里去呀!”
原来,他还以为现在的终南一剑仙和麦飞龙就是刚才离去的那一对呢!
终南一剑仙明白了,他将青衣大汉拉到面前,怒冲冲地道:“我告诉你,刚才那老少两人,是冒充我们师徒的,老夫不是刚才那个人,你听明白了没有?”
青衣大汉吓坏了,连连点头惶声道: “是!是!小的听明白了!”
终南一剑仙说道:“说,他们离开多久了?” 青衣大汉道:
“没多久!没多久!大约只有一刻时光景!”
终南一剑仙问道:“他们往那个方向走的?”
青衣大汉一指南方道:“他们下车之后,就带着那只武林金狮进入山林中,好像是向南方走的。”
终南一剑仙放开他的手,转对麦飞龙急道:“飞龙,你看住此人,别让他跑了!”
麦飞龙答道:“是!” 终南一剑仙再环望众人急道:
诸位,对方带着那只重达百斤的武林金狮,不可能逃出太远,咱们分头追下去如何?”
孟三彦道: “好,小女留下,咱们七人分五路追下去!”
说罢,人已破空纵起,独自一入朝南方追去,一转眼便已远去不见。
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及葛锦鸿等六人随也分成四路,分头疾追下去。
只留下麦飞龙和孟凡两人看住青衣大汉,麦飞龙心知师父对青衣大汉仍有怀疑,故命自己看住他,当下拾起地上的板刀扔去树林中,再向青衣大汉道:
“你坐下,不要乱动!”
青衣大汉不敢违拗,便在路边坐下,满面惊疑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麦飞龙沉声道:“那两人冒充我们师徙领走了武林金狮,就是这么一回事!”
青衣大汉吃惊道:“那么,他们是谁?” 麦飞龙闭口不答。
孟凡上前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大汉道:“小的叫郭二,是天水系的人。”
孟凡道:“他们何时雇用你的马车的?”
郭二道:“昨天早上,他们说要上崆峒山,小的嫌路难走,原想拒绝,但他们说愿意给我加倍的车资,小的才勉强答应下来。”
孟凡道:“他们有没说要上崆峒山做什么?”
郭二摇头道:“没有,他们一路上很少说话,小的问他们出不肯说。”
麦飞龙接口道:“那老者是缺了一条手臂?”郭二呆了呆道:“没有呀!”
孟凡笑望麦飞龙一眼! “你怀疑是独臂剑神师徒两人干的?” 麦飞龙苦笑道:
“既然那老的双臂双全,那就不是他们师徒了。”
孟凡道:“你看美人帮有无嫌疑?” 麦飞龙点头道:“当然以她的嫌疑最大!”
孟凡道:“冒充令师那人,会不会是她?” 麦飞龙转对郭二问道:
“那老的声音,你听来像不像女人? 郭二歪头想了想,点头道:
“你这一说起,小的倒觉那老的声音确实有几分像女人”。
孟凡道:“那年轻的一个呢?” 郭二道:“也很清悦。”
孟凡道:“他的眼皮,是不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
郭二又想了想,又点头道: “不错,不错,正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
孟凡笑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麦飞龙大喜道:“他们是谁?”孟凡拉起他的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拉着麦飞龙走出数步,向他附耳轻声道:“这驾车的胡说八道,必是那冒领武林金狮的党羽!”
麦飞龙一怔,低声道:“你怎知道?” 孟凡又附耳道:
“刚才他说不知那两人的姓名,可是却知他们带走的是武林金狮,此外,我问他那年轻的眼睛是不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其实只在试探他,并无这样的人,他却连称不错,此其二,可见他存心要我们走入歧途,必是那两人的党羽无疑!”
麦飞龙点点头,低声道:“咱们制服他,逼他说出来如何?”
孟凡道:“不,欲擒故纵最好。” 麦飞龙不解道:“何谓欲擒故纵?”
孟凡道:“咱们放他回去,然后暗中尾随!” 麦飞龙喜道:“好,此计妙!”
说着,便要转回车前。
孟凡又拉住他,道:“别急,此人外貌粗鲁,其实狡猾无比,咱们等他提出请求的时候,再放他走路,这样才不会使他生疑。”
麦飞龙点点头道:“好,就这样办。”
于是,两人一齐走回车前登上车座坐了下来。
郭二问道:“二位,你们说那冒领武林金狮的人是谁啊?”
孟凡一撇嘴唇道:“不告诉你!”
郭二搔了搔腮道:“你们几时才能放小的回家呀?”
孟凡道:“等我们的人回来了再说吧。” 郭二愁眉苦脸道:“那要等多久呀?”
孟凡道:“不知道!” 郭二叹道:“咳,真倒霉,怎么会碰上这一种事……”
麦飞龙冷笑道:“哼,你别说得干净,我看你这个人也有些可疑!”
郭二发楞道:“小的有什么可疑?”
麦飞龙道:“半个小时以前,我驾车上山,你驾车下山咱们在山路上相遇,那时你应已看出我的面貌与你车中的那个青年相像,你为什么一点不感到惊奇?”
郭二道:“那时小的没注意呀!” 麦飞龙道:“胡说!”
郭二作出冤枉的表情道:“真的!那老的一路催着小的快马加鞭,小的全神赶车确未注意你们面貌相同。”
麦飞龙轻哼一声,没再开口。
郭二道:“就因这个理由,所以你们要扣留小的是不是?”
孟凡道:“你别心急,等我们那几位长辈回来后,如果他们认为你没有嫌疑自然会放你回去。”
郭二道:“这真是岂有此理了,你们何不想想看,小的若与那两人同党,为何不跟他们一起逃呢?”
孟凡道:“咦,这话倒说得有道理。”
她别脸向麦飞龙道:“他说的不错,我看放他回去吧?”
麦飞龙故作沉吟道:“不,等家师回来再说,他吩咐我看住他,在他未回来之前,我不能擅作主张将他放走!”
孟凡回望郭二笑道: “他说的也有道理,你还是耐心等一等吧!”
郭二道:“好,小的不走,你们打坏了我的车厢,不拿银子赔我,我怎么能就走呢!”
孟凡道:“只要证明你,我们自然会赔偿你的损失。”
郭二道:“我那车厢是花了三两银子做成的,你们要陪我三两银子。”
孟凡道:“没问题!” 郭二咧嘴一笑道:“您这位姑娘很不错,还肯讲一点道理。”
孟凡微微一笑,转对麦飞龙道:“你看令师和我爹等人能不能追上那两个贼子?”
麦飞龙道:“那两人逃去不过一刻时之久,又带着那只笨重的武林金狮所以我猜很有可能追得上。”
孟凡道:“这崆峒山很大,他们若是躲藏起来,只怕也很难找呢!”
麦飞龙道:“嗯,也许咱们应该请崆峒派的人全体出动,帮咱们搜搜山……”
日头渐渐偏西,追赶冒领武林金狮者的七人已去了两个时辰之久,却未见一人回来。
郭二开始现出焦躁不耐之色,大发牢骚道:“你们看,天快黑了,你们的人再不回分,我可怎么办?”
麦飞龙道:“再等等看吧。”
郭二道:“已经等一半天,还要等多久?我可不愿在这山中过夜!”
孟凡道:“飞龙哥,咱们莫如也参加搜索敌人吧?”
麦飞龙一指郭二道:“他怎么处置?”
孟凡道:“放他回去算了,我看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若是贼人的同党,那有不逃之理!”
麦飞龙假作思考了一会,点头道:“也罢,咱们去追寻敌人。”
说罢,由车座上跳下。 孟凡跟着跳下,向郭二道:“喂,赶车的,你可以走了。”
郭二指指破坏的车厢道:“这破坏的车厢谁来赔偿?”
麦飞龙摸出三两银子递送给他,道:“我给你,你住在天水县的什么地方?”
郭二收下银子,道:“小的住在城西,你们若要找我,到城中一问便知,我干了十年的车把式了,没人不认识我。”
麦飞龙道:“好,如果有事,我们会去找你,你去吧!”
郭二很高兴,上车坐定,抓起缰绳,喝一声,开动车子走了。
麦飞龙目送对方驱车走远之后,才向孟凡一笑说道:“你说得不错,这赶车的八成是那两人的同党!”
孟凡道:“咱们跟下去吧?” 麦飞龙道:“等一下,我来留几个字通知家师等人。”
他捡了一颗碎石,便在路旁一面岩壁上写了数十个字,大意是说郭二可疑,已放他离去,并暗中尾随一探其行等语。
写好后,只见马车已驶出山麓,正朝东方道上远远而去。
麦飞龙道:“咱们跟下去,小心莫被他发觉。”
孟凡道:“距离已远,他看不见咱们的!”
两人当即拔步下山,远远跟住前面的马车,并一路留下记号。
不久,暮烟四起,天快黑了。 孟凡道:“天一黑,对咱们的跟踪更方便。”
麦飞龙笑道:“你不怕走夜路么?”
孟凡一披嘴俏皮地道:“不怕,因为我身边有个‘护花使者’。”
麦飞龙苦笑道:“别提‘护花使者’四个字了!”
孟凡笑道:“如今美人帮主已露出狰狞面目,你不必再顷忌什么了。”
麦飞龙道:“可是花凤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孟凡道:“她是不是仍被司空瑜关禁在那舒鸣宇的家中?” 麦飞龙道:“不知道。”
孟凡道:“你仍打算娶她为妻?” 麦飞龙叹道:“我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孟凡道:“你可以等她生下孩子后,把那孩子要过来收养。”
麦飞龙道:“那要她愿意才行,我想她不会这样轻易饶过我的。”
孟凡道:“令师说要召开武林大会,你被害的事情当然也会提出来讨论,等大家明白了你上当的真相后,你就可以不必对她的怀孕负责了。”
麦飞龙道:“我不在乎大家的批评或同情,我只是觉得不能遗弃我的骨肉。”
孟凡听了很伤心,但也很敬佩他的为人,强笑一下道:“花凤有你这样一位夫君,真是福气!”
麦飞龙苦笑不语——

终南一剑仙一听此言,顿有大梦初醒之感,不觉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
麦飞龙道:“师父以前曾告诉弟子,说公孙虎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巨富,又说把他生前买了不少爱妾,因此弟子想到,公孙虎因自知死期不远,又不愿把偌大的财产遗给他的爱妾,便把全部财产埋藏起来,而制了一张藏宝图放在武林金狮的腹内……
终南一剑仙一拍膝盖道:“对!美人帮主和病美人便是公孙虎生前的爱妾,他们获悉公孙虎将藏宝图放放武林金狮腹中,因此便想抢夺武林金狮,取去腹中的藏宝图!”
孟三彦道:“若然如此,公孙虎已死了将近三十年,她们为何迟至最近才采取行动?”
麦飞龙道:“原因可能是她们自知力量单薄,无力夺取,因此迟迟不敢动手,直到鱼玄霞组成了美人帮,水香兰也找到了一位有力的丈夫,这才开始动下抢夺。”
孟三彦点头一嗯道:“这推断颇为理,但公孙虎既不肯将财产分赠她们,怎么又让她们知道藏宝图藏在武林金狮的腹中?这不是存心开玩笑么?”
麦飞龙道:“也许公孙虎在将藏宝图放入武林金狮的腹中时,被她们偷偷看见了。”
南中一鹤道:“公孙虎到底有多少财产?”
终南一剑仙道:“白某人年轻时,曾闻一位接近他的武林前辈提过,据说光是金、银珠宝价值就有三千万两以上,另外,还有十家钱庄,二十家客栈及数千亩田地。”
南中一鹤吃惊道:“我的老天,有这么多财产,难怪她们垂涎了!”
终南一剑仙道:“公孙虎因生性风流,故壮年即逝,他死后就没听人提起他财产的下落,故飞龙推测必然不错,武林金狮的腹中必有一张藏宝图!”
南中一鹤道:“那他打算把财产送给谁人呢?”
终南一剑仙微笑道:“白某人猜想他必在藏宝图上有所说明。”
孟三彦忽然起身道:“对不起,我要走了。”
终南一剑仙一怔道:“孟大侠何处去?” 孟三彦道:“回家。”
终南一剑仙惑然道:“怎么回事?”
孟三彦笑道:“再不走,我孟三彦只怕要受不了藏宝图的诱惑啦!”
终南一剑仙失笑道:“孟大侠也动心么?” 孟三彦敛去笑容,正容道:
“我不喜欢和金钱沾上关系,怕惹麻烦,还是回家喂鸭子为佳!”
说毕,向女儿挥挥手道: “凡儿,咱们回家去吧!”
孟凡舍不得与麦飞龙分开,嘟嘟嘴道: “爹,您的意思是不管这件事了?”
孟三彦道:“正是。”
孟凡道:“我们一走,美人帮主着去而复返,白掌门人如何对付?”
孟三彦似未想到这个问题,呆了呆道:“她……大概不敢再来了吧?”
孟凡道:“她一定不肯就此罢手的,所以我们应该陪白掌门人去崆峒派,等白掌门人做了妥善的处置后,我们才可回家去。”
终南一剑仙接口笑道: “对,助人助到底,孟兄就此离去,岂非为德小卒?”
孟三彦想了想,笑道:
“也罢,孟某人就陪白掌门人走一趟崆峒,帮你们将武休金狮护送回终南山,然后孟某人就要回家养鸭子了。”
南中一鹤一指钱鬼道: “这个人怎么处置?”
终南一剑仙命麦飞龙将钱鬼冷百斗拖过来,沉声道:“冷百斗,鱼玄霞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钱鬼冷百斗道: “少得可怜,一人一千两银子而已!” 麦飞龙叱道:
“呸!明明是一人一万两银子,你还敢说谎!”钱鬼冷百斗矢口否认道:
“真的是”一千两银子!本来我们要她两千两的,但她不肯,现在老夫真后悔,不该为区区一千两银子而杀人,唉……”
终南一剑仙冷笑道:
“一人一千两,五人只是五千两,好家伙,白某人这条命居然只值得五千两银子,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飞龙!”
飞龙拱手答道:“弟子在!” 终南一剑仙道:“拖出去斩了!”
麦飞龙一躬身道:“遵命!” 伸手抓起钱鬼一条臂,便欲将他拖出。
钱鬼吓得要死,大叫道: “慢来!慢来!老夫实说便了!”
终南一剑仙便示意麦飞龙将他放下,寒脸冷冷道:“你有何话说?”
钱鬼结结巴巴道:
“实不相瞒,美人帮主付给我们每人一万两银子,五人五万两银子,可见白掌门人的性命很值钱,我们也没有看不起你……”
终南一剑仙冷冷笑道:“那又怎样?” 钱鬼道:
“尚乞白掌门人高抬贵手,我……我愿意交出一万两银子。”终南一剑仙道:“干什么?”
钱鬼嗒然道:“就算买命钱吧!” 终南一剑仙哈哈大笑起来。
钱鬼以为他嫌少,忙道: “罢罢!掌门人若是嫌少,再加五百两好了。”
终南一剑仙笑道: “如此一来,你的命岂非比白某人值钱?”
钱鬼道:“不敢,不敢。” 终南一剑仙摇头道:
“不行,你这人死有余辜,饶你不得!” 钱鬼慌道:
“掌门人明鉴,你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行事应求公正之是。”
终南一剑仙修眉一扬道:“白某人那一点不公正?” 钱鬼道:
“杀你的不止我一个人,要杀五人都杀,岂可单杀我一人?”
终南一剑仙道:“毒指巫婆已死了!” 钱鬼道:
“但还有九邪翁,金蛇魔,百媚娘子三人漏网呀!” 终南一剑仙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迟早也难免一死!” 钱鬼道:
“对我来说,迟早却有差别,我愿抉死,可不愿早死。”
终南一剑仙其实并无杀他之意,当下故作沉吟道:
“唔,白某人现在杀你,的确存些不公平,但白某人可也不能平日放你回去啊!”
钱鬼道: “只要不杀我,掌门人要怎样处置我,我都愿意接受。”
终南一剑仙道:“你的一万两银子在哪里?” 钱鬼道:“在身上,是一张银票。”
终南一剑仙说道:“飞龙,把他那张银票拿出来!”
麦飞龙应了一声,伸手入他怀中掏摸,果然摸出一张长安钱庄写明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便将银票送上去。
终南一剑仙接过银票道:
“这一万两银子白某人暂时替你保管,等将来白某人召开武林大会,你出面作证之后,再还给你。”
钱鬼一怔道:“作什么证?” 终南一剑仙道:
“美人帮主乃是合法的后半任武林盟主,如今她以非法的手段欲夺取武林金狮,又买凶乎杀害我,此事应公诬蔑诸武林,让大家来评判是非,而你是证人之一,应出面作证。”
钱鬼道:“好,一定替你作证!” 终南一剑仙道:
“另外白某人还要毁除你的一身功力。” 钱鬼面色一变道: “这又何必!”
终南一剑仙严峻地道:
“以你此次之受用行凶及过去的所作所为,万死亦不足以赎你之罪,白某人现在毁除你的功力,正是给你一个寿终正寝的机会,否则你一定不得好死!”
说到此,命麦飞龙将他扶起,然后骈伸二指,在他丹田穴上点了一下,接着才拍开了他受制的软麻穴。
钱鬼面色惨白如纸,好像被人抽了筋,整个人变得软弱无力。 终南一剑仙道:
“记住,一听到白某人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你须如期赶去,出面作证之后,白某人当将银票奉还,现在你去吧!”
钱鬼点点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慢慢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南中一鹤笑道:“钱鬼,你的铁算盘!” 钱鬼摇头叹道:
“今后在下只能使木制算盘了,再用铁算盘,将招来杀身之祸!”
语毕,跨过殿门,慢慢消失于夜色之中。
孟三彦笑了笑道:“白掌门人认为他会出面作证么?” 终南一剑仙额首道:
“会的,他是有名的钱鬼,视钱如命,一定不肯损失这一万两银子。”
他接着转对麦飞龙说道:
“飞龙,你去把毒指巫婆的尸体埋了,再为那两匹马上料,天一亮咱们立刻上路。”
麦飞龙应是而去。
三天之后,一行五人乘着美人帮主丢弃的马车,来到了崆峒山下。
而这时候,却另有一辆马车先他们开抵山上,在崆峒派总坛庄前停下来。
驾车的,是个青衣人大汉。
他刚把马车停妥,一名崆峒派门下已现身迎出,抱拳问道:
“尊驾何人?驾临敝派有何贵干?” 青衣人大汉道:
“在下终南门下,请上告贵派葛锦鸿葛大侠,现敝派白掌门人,及麦飞龙到访。”
崆峒门下一听是终南一剑仙师徒到了,那敢怠慢,忙道:“是,请稍候片刻,容在下入内禀告!”
语毕,转身奔入庄去了。 青衣人大汉见对方定了后,便靠近马车低声道:
“两位可以出来了。” 车厢后门一开,跳下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一个是终南一剑仙。 一个是麦飞龙。
他们相觑一眼,微微一笑,一齐走到马车前面,并肩立候。
不一会,那位在崆峒派中地位仅次于门掌人司空瑜的擎天一剑葛锦鸿匆赶出来。
他自然已知掌门人前往终南向武林盟主认罪之事,故一见终南一剑师徒到来,已知是来提取武林金狮的,当下抱拳行礼道:
“在下不知盟主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终南一剑仙还礼道:“葛大侠不用多礼。”
葛锦鸿道:“敢问敝派掌门是否去过贵派?” 终南一剑仙领首道:
“正是,贵派掌门人目前正在敝山之中,今日白某人是来领回武林金狮的,葛大侠若方便请即将该金狮交与白某人带回去。”
葛锦鸿道:
“是,盟主及麦少侠远道而来,请先入庄奉茶,在下当命人立刻去起出来。”终南一剑仙道:
“白某人有急事不便耽搁,还是请葛大侠立刻领白某人起出金狮吧!”
葛锦鸿很感意外,愕然道:“盟主不能入庄坐坐么?” 终南一剑仙道:
“是的,因有某种原故,白某人须即刻赶回敝山,尚望葛大侠海涵。” 葛锦鸿道:
“既如此,盟主请再稍候,容在下去取器具出来。”
语毕,拱手一礼,急急入庄而去。
倾刻,只见他肩荷一锄,连同派中五位高手,快步走了出来。
他为那五位同门引见了终南一剑师徒之后,立刻说道:“该武林金狮埋在附近一座坟墓中,盟主请随在下来吧!”
说完这话,即领路向庄左的山腰走去。
终南一剑仙,麦飞龙及崆峒派五位高手随后跟去,一行人走上山腰,果见山腰上有几座坟墓,葛锦鸿放下锄头,一指其中一座坟墓说道:
“武林金狮就在这座坟墓中。” 终南一剑仙似乎很急躁,催促道:
“那就请快掘它出来吧!”
葛锦鸿把锄头交给一位同门,要他动手掘坟,然后靠近终南一剑仙身边站住,面呈忧豫道:
“盟主可否赐告,敝派掌门人将受何种处罚?”
终南一剑仙道:“贵派侵吞武林金狮,情有可原,白某人无意责罪,只是华山派连掌门人因受陷而自杀一事,须由贵派掌门人去了结……”
葛锦鸿叹道: “敝派掌门人可曾表示如何解决这一段仇怨?”
终南一剑仙道:“没有,敝派掌门人只说等白某人取回武林金狮之后再作道理。”
两人交谈间,那座坟墓已被掘开一半,露出一口很新的棺材了!
那位崆峒派高手掘了几锄之后,便扔下锄头,与另四人合力将那口棺材抬了出来。
葛锦鸿抽出一把匕首,上前挖开棺盖上钉之处,然后用力一掀,棺盖应手而开,便见棺中盛着的那只真正的武林金狮!它,用一块红绒盖着。
葛锦鸿揭去红绒,将它捧出,说道:“盟主请亲自验视一下吧!”
终南一剑仙上前番视一番,点头笑道: “没错,没错……” 葛锦鸿道:
“盟主请将凭据交给在,便可将它带走了。”
终南一剑仙一怔道:“还要什么凭据?” 葛锦鸿道:
“敝派掌门人在前往贵派向盟主认罪之前曾吩嘱在下,说没有他亲笔写的凭据,不得将武林金狮交出,难道敝派掌门人没有开出凭据交与盟主带来么?”
终南一剑仙笑哦一声道:
“没有,司空掌门人想是因见白某人亲自前来提取,故未开出凭据,葛大侠不妨想想看,白某人亲自前来提取,故然还要凭据,岂非笑话么?”
葛锦鸿窘笑一下说道:
“是的,盟主亲来提取,自然无须凭据,不过盟主可否开一张收据给敝派收存?”
终南一剑仙道:“收据在此。” 说着,由怀中掏出一纸写好的收据递给对方。
葛锦鸿见收据写着“兹收到武林金狮一座讫领无讹”等字,便道谢收下,然后向一位同门说道:
“蔡兄,你把武林金狮抬上盟主的马车上吧。”
那蔡姓同门,点头称是,上前捧起武林金狮,扛到肩上,即返身往庄上而来。
终南一剑仙和葛锦鸿一行人随后而行,循原路回到庆前。那蔡姓同门便把武林金狮放入车厢,终南一剑仙向他道谢,再向葛锦鸿抱拳道:
“白某人就此告辞,失礼之至!”
葛锦鸿还礼道:“好说,盟主当真不能稍作停留么?” 终南一剑仙道:
“是的,白某人有急事待办,须得立刻下山,异日再来来拜访。”
他转身向麦飞龙一挥手,师徒俩人随即登车坐下,关上了车厢门。
葛锦鸿道:“在下等护送盟主下山如何?” 终南一剑仙在车中答道:
“不敢当,葛大侠等请留步。”
那驾车的青衣大汉显然受到特别嘱咐,一看终南一剑仙师徒上车之后,立即开动马车,朝原来的山路疾驶而去。约一顿炊工夫之后,又一辆马车开到了庄前。
这辆马车很华丽,驾车的却是麦飞龙!
坐在车厢中的是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及孟三彦父女四人,另有一匹马拴在车后随行。
当麦飞龙在庄前勒停马车时,守庄门的崆峒门下看了大感惊异,上前问道:
“麦少侠去而复返,不知有何指教?”
麦飞龙听不懂他所谓“去而复返”是何意思,当下由车座上跳下,抱拳答道:
“请通报贵派葛大侠就说家师及南中一鹤罗老前辈等前来拜访。”
那崆峒门下听他多报了一个“南中一鹤”,以为这就是他的去而复返的原因,但看他们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竟换了一辆马车,心中仍甚惊疑,当下点头道:
“好的,请稍候片刻。” 说罢,又奔入庄中通报去了。
这时,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半瞎子孟三彦和孟凡相继下车,孟三彦道:
“他说麦贤侄去而复返,这是什么意思?” 麦飞龙笑道:
“是啊!晚辈上次来此,距今已有五个月说去而复返,实在不通。”
南中一鹤哈哈笑道:“想必刚才有一个麦飞龙来过此地,哈哈哈……”
大家谈笑间,擎天一剑葛锦鸿和那五位同门已由庄中快步赶了出来。
葛锦鸿见他们换了一辆马车,而且终南一剑仙师徒的衣服也与刚才不一样,心中亦甚诧异,他望望南中一鹤和半瞎子盂三彦,拱手问道:
“哪位是南中一鹤罗大侠?”
终南一剑仙看他不先和自己见礼,却第一个问起南中一鹤,很感意外,便一指南中一鹤道:
“这位便是。” 葛锦鸿忙向南中一鹤抱拳道: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南中一鹤还礼道:“不敢。”
终南一剑仙又一指孟三彦道:“这位是孟三彦孟大侠。”
葛锦鸿“啊!”了一声,又向孟三彦施礼道:“孟大侠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有缘识荆荣幸之至。”
孟三彦笑道:“别客气,我们今天是随白掌门人而来的你的主客是白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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