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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欲擒故纵 金锁劫 秦红

12 10月 , 2019  

孟凡仰望暗澹的天色,道:“天快黑了,你看郭二是一直赶夜路回到天水,或者在途中过夜?”
她知麦飞龙内心很痛苦,故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麦飞龙摇头道:“不知道,他若是那两人的同党,便绝不是真正的车把式,也就不一定会返回天水县,咱们跟下去就知道了。”
孟凡道:“这是去天水县的路吧?” 麦飞龙道:“不错。”
孟凡道:“我想他既使不是真正的车把式,那辆车子也必是在天水县城租来的,所以他可能把车开回天水县交还车主,然后去与那两人会合。”
麦飞龙道:“嗯。” 说话间,天已黑下来了。
而在前面赶车疾驰的郭二,在经过一处小镇时,并未停下来,似是打算连夜赶回天水县城。
麦、孟二人经过镇上时,见有一家小饭店,便进入买了一包食物,一边吃一边继续尾随马车。
由于已经入夜,他们怕郭二突然弃车而逃,逐将距离拉近,在马车后面三十丈处悄悄跟着。
郭二的马车一直以最快的速度驰着,约莫赶了五十多里路,忽见马车在道旁停了下来!
停在一处树林边上。
麦,孟二人也即停步,蹲伏下来。孟凡低声道:“此地无村无店,不知他停车干什么?”
麦飞龙探头运目前望,隐约看见郭二下车走入林中,便道:“他可能是停车入林小解,他现在已走入树林中去了。”
孟凡道:“是不是想溜?” 麦飞龙也怕他溜掉,道:“咱们过去看看!”
于是,两人提轻脚步,弯身悄悄向马车欺近,走到距离马车只有八九丈处,听见有步声出林,连忙又蹲伏下来。
抬目一望,正见郭二由村林里走出,一边在束腰带,看样子确是入林小解。
然后,只见他由车厢中提出一个大桶,走到马前道:“快吃吧,吃饱了还要继续直赶路呢!”
那马便低头吃着桶里的饲料,而郭二也随即打开车座,由箱子里取出食物,吃了起来。
麦、孟二人见他并无弃车而逃之意,心中不免又有些疑惑,麦飞龙附上孟凡的耳边,轻语道:“咱们也许看错了,你看他的举止很像车把式呢!孟凡出向他附耳低语道:“但他为什么要扯谎,说那青年的眼睛一只单皮一只双眼皮。”
孟凡轻轻一哼道:“我不相信,我从未见过眼皮一单一双的人!”
麦飞龙道:“也或许,他为求早些脱身,便胡乱敷衍你”
刚说到一个“你”,蓦见一条黑影“呼!”的由树林中飞出,不出吃了一惊,连忙把底下的话顿住。
但见那人,年约四旬,身材比郭二更粗壮,面如锅底,双目圆睁,笺筒鼻,浑身玄色紧身密门钮扣,足上蓝布缠腿穿一双薄底快鞋,手提一把九环象鼻紫金刀,模样异常狰狞威武!
这个一跳便到马车前,举刀一指郭二,暴声道:“呔!过路的,你要死还是要活?”
郭二大吃一惊,慌忙跳下车座,骇然道:“你……你这人干什么?”
玄衣大汉狞笑道:“老子要买路钱!”
郭二吸了一口冷气,战战兢兢道:“买路钱?哇!原来你是翦径贼,你怎么抢到我把式身上来了?”
玄衣大汉道:“老子什么人都抢,将你的财物全部献上来,不然老子一刀砍下你的脑袋!”
郭二惊恐万状,不觉跪下道:“好汉饶命,小的身上并无多少银子,家里倒有一位八十岁的老母亲,你若杀了小的,等於”
玄衣大汉厉叱道:“少-嗦,你给不给?”
郭二哭丧着脸道:“小的身上只有一两银子,就送给好汉便了!”
说着,急急忙忙摸出一两银子,双手献上。 玄衣大汉怒道:“就只这么多?”
郭二道:“正是,小的自天水载客去崆峒,只得了这一两银子。”
玄衣大汉道:“再没有了?” 郭二道:“没有了,没有了。”
玄衣大汉冷笑一声道:“哼,你最少还有一样东西!” 郭二呆了道:“什么?”
玄衣大汉道:“头” 手中九环紫金刀一吐,猛地往郭二的头颈上砍下。
郭二惊叫一声,忙的滚开,又滚又爬,大喊大叫道:“救命啊!强盗杀人啦!”
玄衣大汉一刀砍空,似感意外,道:“唉,瞧不出你倒会闪……”
一边说,一边连续挥刀砍去。
郭二一连几个懒驴打滚,避开了对方的攻势,忽然,一跳而起,窜入树林中,口中仍不停的喊救命。
玄衣大汉很生气,骂道:“兔崽子,老子不信宰不了你!” 飞步紧蹑而入。
麦飞龙看到这种情形,觉得郭二不可能是冒领武林金狮者的党羽,便向孟凡低声道:
“咱们去救他吧?” 孟凡道:“这样一来,咱们就不能继续尾随他了。”
麦飞龙道:“我看不可能是那两人的党羽,他若是那两人的同伙,哪会这连翦贼都收拾不了的?”
孟凡道:“好,咱们去救他。”
两人挺起身子,但正要纵入林中之际,忽听玄衣大汉惨叫一声,接着是“蓬”然一响,似已受伤倒地!
麦、孟二人心头一动,连忙又蹲伏下去。
旋听郭二惊诧道:“咦,你怎么了?怎地把头撞破了?嘿嘿,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果然一点不错,好端端的居然把头撞上树身,这一定是神明显灵救了我郭二的命,待我来空谢!”
说到这里,便听他跪落地上,磕起头来。
麦飞龙心中惊奇万分,望着孟凡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麦飞龙摇摇头道:“我不信有这种巧事……” 孟凡道:“不然,真是神明显灵不成?”
麦飞龙又摇头道:“不……只怕是他自己耍的花样,他若是那两人的同党,自然会想到咱们可能跟踪他,因此他不敢显露本事,故将那翦径贼诱入林中再下手下,然后伪称神明显灵救了他,希望瞒过咱们的耳目。”
孟凡觉得他的推测有理,点点头道:“不错,但他是否已发现咱们在跟踪呢?”
麦飞龙道:“不知道。” 孟凡道:“看,他出来了!”
只见郭二慌慌张张的由林中奔出,登上车座,抓起缰绳猛抖,叫道:“快走,快走!”
那匹马唏聿叫着,立时扬蹄冲泻,拖着车子疾速向道上驰去。
麦、孟二人等他驾车驰出一段路,才起身走入林中,找到了玄衣大汉的尸体,只见玄衣大汉倒在一株树下,头额下陷破裂,脑浆鲜血溢出,死状甚惨。
孟凡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闭起眼睛道:“吓死人了这真是碰破的么?”
麦飞龙蹲下去察看一番,起身道:“是碰破的不错,不过绝不是他自己撞上树身碰破的,而是有人从后面用力推送的结果。”
孟凡道:“如此看来,这郭二真是深藏不露的人物了。” 麦飞龙点头道:“不错!”
孟凡道:“追吧?” 麦飞龙点点头,举步往林外走去。
翦径贼的被杀,已使他们确定郭二的身份,因此他们不敢再跟得太近,远远的在车后五十丈外尾随着。
这一夜,郭二没有再停车歇息,连程疾赶,到了天破晓时,已到天水县城。
在城下等了一会,城门才开,郭二杂在赶集的人群中把马车驶入城中。
麦、孟二人随后跟入,仍然远远跟踪。
不久,只见马车驶到一座庙前停下,那里也停着几辆马车,似是出租马车的集中地点。
郭二由车座上跳下,和一个迎上去的车把式交谈数语,即扬长而去。
麦、孟二人隐在一处街角窥望,见郭二走离庙前已有数十步,才一齐来到庙前,假装要雇马车,上前向那车把式问道:“赶车的,到扶风要好多车资?”
那车把式答道:“二两银子。” 麦飞龙道:“好贵!”
那车把式道:“不贵,此地到扶风,要走三四天才能到达哩。”
麦飞龙道:“这辆马车是你的?” 那车把式点头道:“正是。”
麦飞龙打量那车子,惊讶地道:“咦,方才在街上,我好像见过这辆车子,那时开车的,不是你呀!”
那车把式笑道:“不错,方才那个是小人的表兄,他借用小人的马车去某地办事,刚刚回来的哪,你看,那就是他……”
他指着正在街上走的郭二,虽然已走出百丈之遥,但因大清早街上行人不多,乃可看见。
麦飞龙“哦”了一声,转回话题道:“说真的,少算一两如何?”
那车把式摇了摇头,说道:“实在不行,路也太远了。”
麦飞龙耸耸肩道:“那就算了,我们只好步行去凡妹,走吧!”
两人离开庙前,紧靠街边继续尾随而去。
那郭二似也担心有人跟踪,频频回头察看,行动显得鬼祟起来。
孟凡冷笑道:“看样子八成不错了!” 麦飞龙道:“不错。”
孟凡道:“你看,他是否将去与那两个人会合呢?” 麦飞龙道:“很有可能。”
孟凡道:“在这城中?” 麦飞龙道:“嗯。”
正说着,忽见前面的郭二折身转入一条小街去了。
麦飞龙怕被他溜掉,连忙加快脚步赶去,赶到小街口,探头一望,陡地吓了一跳!
原来,郭二也正站在小街角上,也正探头向大街窥望,两人几乎碰面!
郭二也被吓了一大跳,惊啊一声,抹头拔脚疾逃。 麦飞龙喝道:“别走!”
纵身疾追。 郭二边走边叫道:“救命呀,强盗杀人哪!大家快来救命哪!”
麦飞龙大怒,一个飞纵越过他头上,截住他的去路。探掌抓出,喝道:“郭二,你胡说!”
郭二一闪身,拾脚踢出,大叫道:“大胆强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敢乱来!”
麦飞龙见他身手不弱,不敢大意,错开一步,挥掌切他右脚。
两人顿时在街上大打出手。
附近居民闻声纷纷出来观看,有人呐喊道:“谁是强盗?捉下来!捉下来!”
郭二尖声大叫,道:“是他!他要抢我身上的银子!”
麦飞龙也一面打一面叫道:“他胡说,他是我家恶仆,偷了银子要逃,我是来抓他回去的!”
街上居民见他衣着不俗,反而相信他的话,故未出手帮忙,围在四周观战。
郭二一看计不得售,只得奋力迎战,但打了数十招后,已感抵敌不住麦飞龙的攻势,觅隙顿足一纵,跃上民房,便要跳走。
孟凡喝道:“下来!” 玉手一扬,一支玉簪破空射去。
郭二闪避不及,被玉簪射中臂部,大叫一声,顿由屋檐上栽了下来。
围观众人惊叫道:“不好,要摔死了!”
麦飞龙一闪而上,右手托住他堕下的身了,五指真力暗发,在他肩井穴抓了一下,喝道:“跟我回家领罚!”
左下往他腰上一揽,纵身便走,飞快的转出小街,朝城外疾奔。 孟凡随后跟着。
大街上虽有少数几个人,但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望着麦飞龙发楞。
麦飞龙一路解释道:“这人是我家仆人,偷了金钱逃走,我要带他回去处罚!”
转眼间,两人奔出北城门,继续向前奔出一里许,转入一片荒野,见四下无人,才将郭二放了下来。
郭二肩井穴受制,浑身酸痛无力,动弹不得,但还能开口说话,连声嚷道:“岂有此理,你们已答应让我回家,又捉住我干什么?”
麦飞龙冷笑道:“你不明白么?” 郭二道:“是啊,你说出一个道理来!”
麦飞龙拔出长剑,冷冷道:“我不跟你多说废话,现在你快把一切招供出来,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说着,把剑抵上他心口。 郭二面色发白,道:“你要我说什么?”
麦飞龙道:“说出那一老一少是谁,以及他们此刻藏在何处!”
郭二道:“这个我那里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人……”
麦飞龙面容一沉,截口道:“你不说?”
郭二道:“我若知道,自然可以说,但我只是一个赶车的人,根本不知他们是谁呀!”
麦飞龙蹲下去,把他的右手拉上一颗石头,道:“我先斩下你五个手指头,让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说罢,一举长剑,猛然砍了下去。 郭二骇然大叫道:“不!等一等!”
麦飞龙长剑在即将砍落他五指之前,一顿沉住,神形冷峻地道:“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吧!”
郭二叹了口气道:“我实说了,你可不能伤害我啊!” 麦飞龙道:“可以!”
郭二道:“我是美人帮的‘护花使者’,姓汪,名俊义。”
麦飞龙冷笑道:“果然又是鱼玄霞干的好事,那两人呢?”
汪俊义道:“他们也是‘护花使者’,冒充令师的是‘要命郎中毛成’,冒充你的‘白日鬼柴三江’,不过……”
麦飞龙道:“不过什么?”
汪俊义说道:“我说实话吧,我们三人,这次冒领武林金狮并非是我们帮主主使的,而是……而是……”
麦飞龙叱道:“快说。”——

葛锦鸿这才回对终南一剑仙拱手道:“盟主去而复返,不悉有何指教。”
终南一剑仙听他也说“去而复返”,不禁神而一变道:“葛大侠,白某人今日是初次拜访贵派,怎说‘去而复返’啊?”葛锦鸿脸色也变了,变得一片苍白,惊声道:
“盟主不是在半个时辰前才领去武林金狮的么?”
终南一剑仙心头大大一震,顿足大叫道:“糟了!听你这样说,竟是有人冒充白某人前来领去了武林金狮?”
葛锦鸿骇然道:“这么说,刚才那两人竟是胃牌货了?”
终南一剑仙急问道:“你把武林金狮交给他们带走了是不是?” 葛锦鸿道:
“是啊!你看这就是他开给在下的收据……”
他急急掏出收据,递给终南一剑仙过目。
终南一剑仙跳脚大叫道:“你上当了!你上当了!”
葛锦鸿面色惨白,全身发起抖来。
孟三彦眉头连连打结,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锦鸿整个人像似死了一半,喃喃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以前,一个青衣大汉驾着一辆马车来到敝派,内车中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白掌门人,一个是麦少侠……”
南中一鹤截口急问道:“刚才我们在山路上遇着一辆马车,是不是那一辆?”
葛锦鸿道:“驾车的是不是一个身材健壮的青衣大汉?” 南中一鹤道:“不错!”
葛锦鸿跺脚道:“那就是了!”
南中一鹤叫道:“那么,他们大概还设走出山区,事不宜迟,大家快追!”
身形如风一转,腾身便向山路上纵去。
终南一剑仙,孟三彦、麦飞龙、孟凡,以及葛锦鸿等六人亦随即疾纵而起,一齐向山下疾追下去。
老少十一人各展陆地飞行术,起落如飞,势如一股怒浪,循着山路蜿蜒下泻,速度比马还快!
一口气追赶了将近半个时辰,已接近山麓,就在这时,前面山路上,有一辆马车出观在众人的眼底下了。
葛锦鸿大叫道:“就是那一辆不错!就是那一辆不错!……”
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孟三彦三人跑在最前面,他们施展“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几个起落便已追上马车,截住了马车的去路。
终南一剑仙大喝道:“停车!”
驾车的青衣大汉很惊慌,赴忙勒停车子,一跳落地,指着终南一剑仙惊叫道:
“你……你要干么呀?”
南中一鹤和孟三彦一见马车停下了,立时转到车后,看住车厢后门防备车中的冒牌货突围脱逃。
而转瞬间,麦飞龙、葛锦鸿等人也赶到了,大家立刻把马车围困了起来。
青衣大汉面如上色,连忙由车座下抽出一柄板刀,吼道:
“你们干什么?要抢劫么?告诉你们,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终南一剑仙沉脸举步欺上前去。 青衣大汉一举板刀,吓唬道:
“站住!再敢过来,老子一刀送你上阴司!”
终南一剑仙闪身疾上,掌出如电,一把扣住他握刀的右手,喝道:“撤手!”
青衣大汉登时痛得大叫起来,手上那柄板刀那还握得住,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终南一剑仙把他的手腕一旋一推,将他摔出数丈,然后瞪望车厢沉声道:
“车中朋友请出来!” 车中人没有回答,也无一点动静。
终南一剑仙双目一瞪厉声道:“快滚出来!” 车中仍无一些动静。
青衣大汉虽被摔得鼻肿脸青,却无大碍,他爬了起来,睁大眼睛发愕说道:“喂喂,你到底在叫谁?”
终南一剑仙冷哼一声,突然右掌一抬,隔空推出一股掌风。
凌厉的掌风撞上车厢前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车厢门登时粉碎,陷入车厢之内!
一眼望入,却见车厢中空无一人,也不见那只武林金狮的影子!
青衣大汉大惊失色,暴跳如雷道:
“岂有此理,凭什么打坏我的马车?我……我要跟你拼了!” 一扑而上,挥拳便打。
终南一剑仙右掌一翻,再度扣住他的脉门,厉叱道:“快说,他们那里去了?”
青衣大汉又痛得脸皮扭曲起来,大叫道:
“放手!放手!你这老家伙疯了不成?方才你们下车离去之后,我又没接别的客人,你问谁那里去呀!”
原来,他还以为现在的终南一剑仙和麦飞龙就是刚才离去的那一对呢!
终南一剑仙明白了,他将青衣大汉拉到面前,怒冲冲地道:“我告诉你,刚才那老少两人,是冒充我们师徒的,老夫不是刚才那个人,你听明白了没有?”
青衣大汉吓坏了,连连点头惶声道: “是!是!小的听明白了!”
终南一剑仙说道:“说,他们离开多久了?” 青衣大汉道:
“没多久!没多久!大约只有一刻时光景!”
终南一剑仙问道:“他们往那个方向走的?”
青衣大汉一指南方道:“他们下车之后,就带着那只武林金狮进入山林中,好像是向南方走的。”
终南一剑仙放开他的手,转对麦飞龙急道:“飞龙,你看住此人,别让他跑了!”
麦飞龙答道:“是!” 终南一剑仙再环望众人急道:
诸位,对方带着那只重达百斤的武林金狮,不可能逃出太远,咱们分头追下去如何?”
孟三彦道: “好,小女留下,咱们七人分五路追下去!”
说罢,人已破空纵起,独自一入朝南方追去,一转眼便已远去不见。
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及葛锦鸿等六人随也分成四路,分头疾追下去。
只留下麦飞龙和孟凡两人看住青衣大汉,麦飞龙心知师父对青衣大汉仍有怀疑,故命自己看住他,当下拾起地上的板刀扔去树林中,再向青衣大汉道:
“你坐下,不要乱动!”
青衣大汉不敢违拗,便在路边坐下,满面惊疑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麦飞龙沉声道:“那两人冒充我们师徙领走了武林金狮,就是这么一回事!”
青衣大汉吃惊道:“那么,他们是谁?” 麦飞龙闭口不答。
孟凡上前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大汉道:“小的叫郭二,是天水系的人。”
孟凡道:“他们何时雇用你的马车的?”
郭二道:“昨天早上,他们说要上崆峒山,小的嫌路难走,原想拒绝,但他们说愿意给我加倍的车资,小的才勉强答应下来。”
孟凡道:“他们有没说要上崆峒山做什么?”
郭二摇头道:“没有,他们一路上很少说话,小的问他们出不肯说。”
麦飞龙接口道:“那老者是缺了一条手臂?”郭二呆了呆道:“没有呀!”
孟凡笑望麦飞龙一眼! “你怀疑是独臂剑神师徒两人干的?” 麦飞龙苦笑道:
“既然那老的双臂双全,那就不是他们师徒了。”
孟凡道:“你看美人帮有无嫌疑?” 麦飞龙点头道:“当然以她的嫌疑最大!”
孟凡道:“冒充令师那人,会不会是她?” 麦飞龙转对郭二问道:
“那老的声音,你听来像不像女人? 郭二歪头想了想,点头道:
“你这一说起,小的倒觉那老的声音确实有几分像女人”。
孟凡道:“那年轻的一个呢?” 郭二道:“也很清悦。”
孟凡道:“他的眼皮,是不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
郭二又想了想,又点头道: “不错,不错,正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
孟凡笑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麦飞龙大喜道:“他们是谁?”孟凡拉起他的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拉着麦飞龙走出数步,向他附耳轻声道:“这驾车的胡说八道,必是那冒领武林金狮的党羽!”
麦飞龙一怔,低声道:“你怎知道?” 孟凡又附耳道:
“刚才他说不知那两人的姓名,可是却知他们带走的是武林金狮,此外,我问他那年轻的眼睛是不是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其实只在试探他,并无这样的人,他却连称不错,此其二,可见他存心要我们走入歧途,必是那两人的党羽无疑!”
麦飞龙点点头,低声道:“咱们制服他,逼他说出来如何?”
孟凡道:“不,欲擒故纵最好。” 麦飞龙不解道:“何谓欲擒故纵?”
孟凡道:“咱们放他回去,然后暗中尾随!” 麦飞龙喜道:“好,此计妙!”
说着,便要转回车前。
孟凡又拉住他,道:“别急,此人外貌粗鲁,其实狡猾无比,咱们等他提出请求的时候,再放他走路,这样才不会使他生疑。”
麦飞龙点点头道:“好,就这样办。”
于是,两人一齐走回车前登上车座坐了下来。
郭二问道:“二位,你们说那冒领武林金狮的人是谁啊?”
孟凡一撇嘴唇道:“不告诉你!”
郭二搔了搔腮道:“你们几时才能放小的回家呀?”
孟凡道:“等我们的人回来了再说吧。” 郭二愁眉苦脸道:“那要等多久呀?”
孟凡道:“不知道!” 郭二叹道:“咳,真倒霉,怎么会碰上这一种事……”
麦飞龙冷笑道:“哼,你别说得干净,我看你这个人也有些可疑!”
郭二发楞道:“小的有什么可疑?”
麦飞龙道:“半个小时以前,我驾车上山,你驾车下山咱们在山路上相遇,那时你应已看出我的面貌与你车中的那个青年相像,你为什么一点不感到惊奇?”
郭二道:“那时小的没注意呀!” 麦飞龙道:“胡说!”
郭二作出冤枉的表情道:“真的!那老的一路催着小的快马加鞭,小的全神赶车确未注意你们面貌相同。”
麦飞龙轻哼一声,没再开口。
郭二道:“就因这个理由,所以你们要扣留小的是不是?”
孟凡道:“你别心急,等我们那几位长辈回来后,如果他们认为你没有嫌疑自然会放你回去。”
郭二道:“这真是岂有此理了,你们何不想想看,小的若与那两人同党,为何不跟他们一起逃呢?”
孟凡道:“咦,这话倒说得有道理。”
她别脸向麦飞龙道:“他说的不错,我看放他回去吧?”
麦飞龙故作沉吟道:“不,等家师回来再说,他吩咐我看住他,在他未回来之前,我不能擅作主张将他放走!”
孟凡回望郭二笑道: “他说的也有道理,你还是耐心等一等吧!”
郭二道:“好,小的不走,你们打坏了我的车厢,不拿银子赔我,我怎么能就走呢!”
孟凡道:“只要证明你,我们自然会赔偿你的损失。”
郭二道:“我那车厢是花了三两银子做成的,你们要陪我三两银子。”
孟凡道:“没问题!” 郭二咧嘴一笑道:“您这位姑娘很不错,还肯讲一点道理。”
孟凡微微一笑,转对麦飞龙道:“你看令师和我爹等人能不能追上那两个贼子?”
麦飞龙道:“那两人逃去不过一刻时之久,又带着那只笨重的武林金狮所以我猜很有可能追得上。”
孟凡道:“这崆峒山很大,他们若是躲藏起来,只怕也很难找呢!”
麦飞龙道:“嗯,也许咱们应该请崆峒派的人全体出动,帮咱们搜搜山……”
日头渐渐偏西,追赶冒领武林金狮者的七人已去了两个时辰之久,却未见一人回来。
郭二开始现出焦躁不耐之色,大发牢骚道:“你们看,天快黑了,你们的人再不回分,我可怎么办?”
麦飞龙道:“再等等看吧。”
郭二道:“已经等一半天,还要等多久?我可不愿在这山中过夜!”
孟凡道:“飞龙哥,咱们莫如也参加搜索敌人吧?”
麦飞龙一指郭二道:“他怎么处置?”
孟凡道:“放他回去算了,我看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若是贼人的同党,那有不逃之理!”
麦飞龙假作思考了一会,点头道:“也罢,咱们去追寻敌人。”
说罢,由车座上跳下。 孟凡跟着跳下,向郭二道:“喂,赶车的,你可以走了。”
郭二指指破坏的车厢道:“这破坏的车厢谁来赔偿?”
麦飞龙摸出三两银子递送给他,道:“我给你,你住在天水县的什么地方?”
郭二收下银子,道:“小的住在城西,你们若要找我,到城中一问便知,我干了十年的车把式了,没人不认识我。”
麦飞龙道:“好,如果有事,我们会去找你,你去吧!”
郭二很高兴,上车坐定,抓起缰绳,喝一声,开动车子走了。
麦飞龙目送对方驱车走远之后,才向孟凡一笑说道:“你说得不错,这赶车的八成是那两人的同党!”
孟凡道:“咱们跟下去吧?” 麦飞龙道:“等一下,我来留几个字通知家师等人。”
他捡了一颗碎石,便在路旁一面岩壁上写了数十个字,大意是说郭二可疑,已放他离去,并暗中尾随一探其行等语。
写好后,只见马车已驶出山麓,正朝东方道上远远而去。
麦飞龙道:“咱们跟下去,小心莫被他发觉。”
孟凡道:“距离已远,他看不见咱们的!”
两人当即拔步下山,远远跟住前面的马车,并一路留下记号。
不久,暮烟四起,天快黑了。 孟凡道:“天一黑,对咱们的跟踪更方便。”
麦飞龙笑道:“你不怕走夜路么?”
孟凡一披嘴俏皮地道:“不怕,因为我身边有个‘护花使者’。”
麦飞龙苦笑道:“别提‘护花使者’四个字了!”
孟凡笑道:“如今美人帮主已露出狰狞面目,你不必再顷忌什么了。”
麦飞龙道:“可是花凤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孟凡道:“她是不是仍被司空瑜关禁在那舒鸣宇的家中?” 麦飞龙道:“不知道。”
孟凡道:“你仍打算娶她为妻?” 麦飞龙叹道:“我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孟凡道:“你可以等她生下孩子后,把那孩子要过来收养。”
麦飞龙道:“那要她愿意才行,我想她不会这样轻易饶过我的。”
孟凡道:“令师说要召开武林大会,你被害的事情当然也会提出来讨论,等大家明白了你上当的真相后,你就可以不必对她的怀孕负责了。”
麦飞龙道:“我不在乎大家的批评或同情,我只是觉得不能遗弃我的骨肉。”
孟凡听了很伤心,但也很敬佩他的为人,强笑一下道:“花凤有你这样一位夫君,真是福气!”
麦飞龙苦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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