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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悔之晚矣 金锁劫 秦红

12 10月 , 2019  

麦飞龙道:“不要紧,很安全的……” 转眼间,他已走到吊桥的中段。
这时,终南一剑仙已察看过岩石后面,见无敌人埋伏,乃即转出,向桥前走过来。
也就在他由岩石后面转出之际,突然瞥见老人弯身由桥前的一丛野草底下取出一柄大砍刀,不禁大吃一惊,厉声道:“嘿,你干什么!”
一纵身,向老人疾扑过去。
老人哈哈一笑,手中大砍刀猛力一挥,只听“咔嚓!”一声,竟将系住吊桥的两条铁索一起斩断,而连接在地面的另外两条铁索也顿时脱土而出,整座吊桥立时向下泻去。
麦飞龙并未发现老人拿出大砍刀,等听到师父的喝叱声音,方知不妙,但这时进退已来不及,眼看吊桥的那一端往下疾沉,不禁惊得呆了。
但他只呆了一下,立刻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左手疾忙抓上一条铁索,右手则紧紧揽住武林金狮。
站在桥前的孟三彦,南中一鹤等人一看发生变故,个个大惊失色,孟凡最关心麦飞龙安危,急得大叫道:“快丢下武林金狮!快丢下武林金狮!”
不错,麦飞龙只要把武林金狮丢下,用双手抓紧铁索,以他的身手和功力,便绝不致掉落河里去,但麦飞龙却不肯放弃武林金狮,他仍紧紧的揽住武林金狮似乎决定与武林金狮共存亡!
吊桥距河面约有十几丈,现在一端被斩断,顿如一条巨大无比的长鞭,在“呼呼”
声中,疾速向河上打下,刹那之后,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条三十丈长的吊桥已有二十丈落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数丈高的水花!
麦飞龙因是在吊桥的中央,故吊桥落水之后,他和武林金狮也一起沉入水中,顿时就被滔天般的浪花所淹没了!
孟凡一急之下,便要跳下去抢救,孟三彦一把拉住她,喝道:“且慢,现在不能下去!”
河上溅起的浪花,瞬即落下,河面很快就恢复平静,吊桥静静的横卧在水中,而麦飞龙和武林金狮却已消失不见,无影无踪了!
这时,对岸河边“扑通!”一声,有人落水。
落水的是那领路的老人,他和终南一剑仙交手数招后倒是自知不敌,突然纵身飘离河岸,投入河中,潜水逃去了。
终南一剑仙虽有一身超凡绝俗的武功,却不识水性,不下追击,急得大叫道:“小徒呢?你们看见小徒没有?”
孟三彦遥遥答道:“没有,令徒和武林金狮一起落水,不见了!”
终南一剑仙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岸边团团转,连声大叫道:“你们谁会潜水!
快下去找一找呀!” 孟三彦道:“掌门人别急,待我下去。”
他沿着挂在岸边的吊桥疾速跳下,再一纵身投入水中,潜入水中寻找起来。
河水是浑浊的,因此他只有闭着眼睛在水底下摸索,他认为麦飞龙必是被吊桥或武林金狮压住,故循着沉在水底的吊桥摸去。
一直摸到靠近对岸之处,仍未找到麦飞龙和武林金狮,他只得冒出水面换气呼吸。
终南一剑仙急问道:“有没有?” 孟三彦摇摇头。
终南一剑仙急道:“再找!再找!” 孟三彦头一缩,又潜入水中摸索起来。
这次,他在河中下游一带摸索,因为他看到麦飞龙若是被河水冲走,一定会浮起来,而既未浮起,便表示一定被什么东西压住,而压住他身子的,极可能就是武林金狮。
那知找了一遍又一遍,却仍毫无所获,连那只笨重的武林金狮也不知去向!
水流并不湍急,重达一百斤的武林金狮会被河水冲走么?
不,人有浮力,会被河水冲走,而武林金狮却没有浮力即使水流湍急,也不一定能把它冲走!
那么,它那里去了呢?被人劫走了么?但是河上并无船只,难道敌人早已潜伏在水底下,见武林金狮沉落水底便偷偷将它推走了?
若然如此,这人水底功夫就人不可思议了!
而且,他能连麦飞龙一起捞走么?他有什么理由要将麦飞龙一起掳走呢?
众人都想不通,看见孟三彦数度淋水均无所获,都甚着急,孟凡大叫道:“爹,女儿也下去找找如何?”
孟三彦向她摇了摇头,双手一分,又潜入水里去了。
南中一鹤忽然转对汪,毛,柴三人,寒脸问道:“你们和老家伙是一路的吧?”
毛成急急摇头道:“不,您老别误会,我等不认识!”
柴三江道:“我们若与他是同路人,早就乘机逃了,还留在这里等死么?”
南中一鹤面色稍缓道:“你们会不会潜水?”
毛成道:“会一点,不太高明就是了。” 南中一鹤道:“那么,快下去帮忙寻找!”
汪俊义着急道:“在下不行,在下已被麦少侠破去一身功力了。”
南中一鹤便向毛,柴二人挥手道:“你们两个下去,找到了可以将功赎罪!”
毛柴二人应了一声,脱下外衣和鞋子,纵身跳了下去。
孟凡忧急万分,道:“罗老前辈,您看他会不会是被人掳去了?”
南中一鹤面呈严肃道:“也有可能,那老家认既然诱我们到此,事前必有充分的准备,可能早有人潜在水中等候,而且不止一人……”
孟凡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往下游去找一找?”
南中一鹤道:“好,去找一找看!” 说着,腾身飞起,沿河岸向下游纵去。
孟凡随后跟着,一路寻下,来到一处平地河边,南中一鹤忽然刹住脚步,一指河边地上道:“你看,这里有一片水波,还有……嗯,这是马蹄脚印吧?”
不错,是几只马的蹄痕,伸向西方的野地上!
孟凡道:“这是不是表示有人刚由水里爬上岸,乘上一匹马?”
南中一鹤道:“对了!”
两人的视线循着蹄痕一直望去,又发现距河岸数十步处有两道轮迹。
孟凡跑上去察看,叫道:“是马车的轮迹!敌人一定是乘马车逃了!”
南中一鹤道:“快追!” 于是,老少俩循着马车轮迹,发足奔去。
追出一段路,便见有一辆车子正在前面行驶,但不是马车,而是一部牛车!
敌人会乘牛车逃走么?
南中一鹤感到不对,不觉停下脚步道:“不对!不对!那是一辆牛车啊!”
孟凡道:“无论如何,上去看一看也好。”
她追上牛车,看见开牛车的是个楞头楞脑的汉子,而牛车上载着是一车石头,心知对方不是敌人,但仍开口道:“喂,你停一停!”
那汉子一见跑来一个少女,面上立现一片傻呼呼的笑容颜停牛车道:“这位姑娘,你喊我干什么?”
孟凡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刚从何边来?”
那汉子点头笑道:“是啊!我们村里的李老爷要造房子叫我运几车石头给他。”
孟凡道:“刚才你在河边检石头时,有没有看见几个人从河里爬上来?”
那汉子道:“有一个,是个老头了,他泅水到了河边,爬上对面的河岸,一转眼就不见了。”
孟凡道:“那老头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那汉子想了想,摇头道:“记不清了,他一上岸就跑,我没看清楚。”
孟凡转对南中一鹤说道:“必是那领路的老头子!”
南中一鹤点点头,也向汉子问道:“老弟除了看见那人之外,有否看见尸体由河上流过?”
那汉子泛了眨眼,道:“什么尸体?死狗还是死猫?” 南中一鹤道:“人的尸体。”
那汉子骇了一跳道:“死人?啊啊,我没看见!我没有看见!”
孟凡道:“你叫了什么名字?” 那汉子道:“我叫二楞子。”
孟凡道:“你常常在河边采石?” 二楞子点头道:“是啊!”
孟凡道:“这几天有否看见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在吊桥附近活动?”
二楞子道:“有!昨天我经过吊桥,就见一老一少在吊桥下的河边活动,那个年轻的还几次潜入水精洞里去,我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说在摸鱼,可是却没见到他们摸着一条鱼,真怪!”
南中一鹤面色一动,问道:“吊桥下的河中有个水精洞么?”
二楞子道:“正是,那个水精洞就在河边四五尺深的地方,里面没有水,很好玩哩!”
南中一鹤讶然道:“水精洞既在水下,怎会没有水?”
二楞子笑道:“那洞伸向河岸的断崖洞穴内部出水面因此河水进不去。”
孟凡大喜道:“你带我们去看看如何?”
二楞子摇头道:“不行,我要运石回去,没空带你们去看。” 说着,便要开车。
南中一鹤道:“等一下,你一天赚好多钱?”
二楞子道:“不一定,有时一天赚五六钱,有时一个钱都赚不到。”
南中一鹤取出一块重约一两的碎银,在手上抛了抛,笑道:“你领我们去看那水精洞,老夫把这块银子给你,怎么样?”
二楞子眼睛发直,道:“你骗我?”
南中一鹤把碎银塞入他口袋,道:“现在就给你!”
二楞子摸出银子看了看,咧嘴嘻嘻傻笑道:“好,我领你们去看!”
说罢,跳下车,拨步向吊桥奔去。
南中一鹤和孟凡随后紧跟,三人转眼间回到吊桥前,二楞子一看吊桥断落水中,大惊道:“啊哎!吊桥怎么断啦?”
这时,只见终南一剑仙、孟三彦及汪、毛、柴三人正围聚在河边,五个人不知在察看着甚么东西。
终南一剑仙浑身尽湿,像只落汤鸡,他原在河的对岸,这时却已和大家在一起,显然是孟三彦带他过河的。
南中一鹤快步走过去,问道:“你们找到了什么?”
孟三彦抬头答道:“是麦飞龙,我们已找到他了!”
孟凡听了又高兴又紧张,一头钻入,急问道:“他没死吧?” “没有。”
麦飞龙此时睁开了眼睛。
他身边一滩脏水,是吐出来的,看情形在被救起之前已喝了很多河水,经过大家一番施救,此刻才苏醒过来。
南中一鹤问道:“是怎么找到的?”
孟三彦道:“就在河岸边,他落水时大概脑部受震,因此沉在水中,方才才浮起来的。”——

终南一剑仙把麦飞龙扶坐起来,问道:“飞龙,你觉得怎样?”
麦飞龙喘了几口气,道:“好多了……” 终南一剑仙道:“那只武林金狮呢?”
麦飞龙惊愕道:“你们没找到?”
终南一剑仙道:“没有,孟大侠等已将这一带的河中寻遍了,并未寻到。”
麦飞龙摇摇头,道:“弟子落水昏厥后,便甚么都不知道了……”
南中一鹤笑道:“大家别急,武林金狮大概有着落!”
终南一剑仙闻言神色一振,抬头急问道:“在那里?”
南中一鹤一指二楞子道:“这人是在附近河边采石的,他说这吊桥下的河边有个水精洞,我想那武林金狮必被藏在水精洞中!”
终南一剑仙喜笑道:“罗兄是说,敌人把武林金狮藏入水精洞中?”
南中一鹤额首道:“大概不错,敌人引诱咱们过吊桥,目的就是要让武林金狮落水,然后他们潜伏在水中的人使偷偷将武林金狮移入水精洞中,打算等咱们离开之后,再来运出。”
孟三彦眼睛一亮道:“果真如此,那么水精洞中不仅有武林金狮,而且有人了?”
南中一鹤笑道:“可能!”
麦飞龙跳了起来,一把握住二楞子的手臂,道:“快说,水精洞在那里?”
二楞子一指河边道:“就在河边下面四五尺深的水中,洞口有三四尺宽大,一直伸上河岸这边。”
他转指河岸上的那面断崖,继道:“就在那断崖里面,这个水精洞,只有我们这儿的人知道,是很大的一个洞,一直通到后面山上。”
终南一剑仙、南中一鹤、孟三彦和麦飞龙闻言而色齐变,齐声惊问道:“什么洞道一直通到后面山上!”
二楞子道:“不错,不过过了水精洞,洞道便很狭窄,人是钻不进去的。”
大家听了才又转愁为喜,麦飞龙立即把二楞子拉到河边,道:你快说,从那里下水才能找到水精洞的洞口?”
二楞子向前走了三步,一指河岸下道:“从这里下水就可找到。”
麦飞龙转对师父道:“师父,弟子下去看看如何?”
终南一剑仙道:“你刚刚苏醒,体力未复,只怕支持不住吧?”
麦飞龙道:“不妨,弟子已无大碍。”
孟三彦把外面的湿衣脱下,说道:“我同你下去!”
终南一剑仙大喜道:“好,就劳孟大侠再下去看看,只是千万要小心,敌人可能真的还在洞中!”
孟三彦笑道:“我知道。”
他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慢慢滑下水中,缩头潜了下去。
麦飞龙也脱下衣鞋,随后潜下。
孟三彦潜入水中,便循着河岸往下摸去,约潜入五尺深,果并摸着了一个洞口,他反手拉拉已潜到身后的麦飞龙,指示了洞口的位置,然后一头钻入。
洞口约有三尺宽大,足可容纳一个人潜游进去。
麦飞龙随后潜入,两人怕惊动洞口中的敌人,都不敢用力划水,只用双脚轻轻踢动,慢慢的游入,尽量不使河水波动。
二楞子说的不错,洞道一直向河岸上斜伸上去,而且洞道越向内越宽大。
老少俩潜约二丈深,突觉眼前的水变了颜色,他们原都是闭着眼睛的,所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片漆黑,现在突然感觉水变了颜色,心知已快出水面,而水面上的洞中必有一盏油灯或一支火把亮着,因此才使漆黑的水中改变成另一种颜色。
孟三彦立即停止前进,反手推了推后面的麦飞龙,示意他不要急着出水,然后他自己潜到一处洞壁边,才慢慢的浮出水面。
麦飞龙也在另一边洞壁下浮出。
老少俩定睛一瞧,果然看见同中的壁上插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洞穴宽约四五丈,奇形怪状,岩石磷峋,看来异常阴森恐怖。 但看不见人。
洞中有火把而无人,这是不是太怪么?
不,洞中有人,只是他们的视线被一些怪石挡住,看不见罢了。
麦飞龙靠到孟三彦身边,运气传音道:“孟大侠,咱们上去么?”
孟三彦传音答道:“等一等,先把敌人所在摸清楚再采取行动。”
麦飞龙一指插在壁上那支火把,又传音道:“那支火把,不知他们是怎么带进来的?”
孟三彦摇头表示不知,慢慢移动脚步,涉水走上洞道,弯身窜入一个形着石笋的大石后面。
他探头向前窥望一眼,便问麦飞龙招招手,示意麦飞龙过去。
麦飞龙亦轻移脚步,悄悄走上洞道,趋至他身侧,探头向内望去,这才看见火把下的一颗巨石达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人。
那人半边脸被巨石遮住,故看不清他是何人,只约略看出是个青年。
那只武林金狮,就放在他身边的地上!
麦飞龙一见武林金狮无恙,心宽不少,当下又传音道:“孟大侠,咱们动手吧?”
孟三彦传音答道:“再等一下,敌人可能不止一人……”
一语未了,果见洞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也是一身劲衣,但麦飞龙和孟三彦一看就认出他是独臂剑神万劲松。
麦飞龙暗暗抽了一口冷气,惊忖道:“原来是他,那么那坐在石后的青年必是年举岳了!”
这时,只见独臂剑神万劲松开口笑道:“是一条巨蟒,已被为师击毙了。”
那青年站立起来,显露出他的面目,果然正是年举岳,他问道:“有多长?”
独臂剑神道:“约有两丈长,碗口大。”
年举岳道:“那必然是从后面的小洞爬进来的。”
独臂剑神道:“嗯,这秘洞被人称谓水精洞,想必是这条蟒在作怪。”
他说到这里,弯身坐下,接着道:“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年举岳道:“大约快正午了。” 独臂剑神面泛微笑道:“不知他们走了没有?”
年举岳道:“弟子出去看看如何?”
独臂剑神摇头道:“不,万一被他们发现,那就功亏一篑了,还是等待你师母的通知吧!”
年举岳笑道:“这水精洞真是不错,我想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躲在这水底的秘洞中。”
独臂剑神笑道:“正是,这洞还可通风,只要有食物,几天也不愁闷死。”
年举岳道:“咱们何不就在这洞中把武林金狮劈开?”
独臂剑神道:“别急,等你师母来了再说。”
年举岳耸耸肩,道:“师父,弟子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独臂剑神注目道:“什么事?” 年举岳道:“师父不生气,弟子才敢说出来。”
独臂剑神道:“为师不生气,你说吧。” 年举岳道:“师又认为师母靠得住吗?”
独臂剑神面容一动道:“怎么靠不住?”
年举岳道:“弟子觉得她似乎并没有真心爱着师父,只是想利用师父夺取武林金狮而已!”
独臂剑神道:“别胡说,她孤单单一个女人,不依靠为师过日子,依靠谁?”
年举岳道:“话虽不错,可是弟子总觉有些不对劲……”
独掌剑神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以前也许不大正经,可是她应该知道能嫁为师是莫大福气,如今得到了武林金狮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年举岳道:“女人心是无底洞,师父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独臂剑神道:“为师不信会起歹心,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丈夫和金钱,现在她已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又有为师这个丈夫来保护她,她还需要什么呢?”
年举岳微笑不语。
独臂剑神见徒弟面有不以为然之色,不禁追问道:“你认为不对么?”
年举岳点人道:“对,只是她也许需要一位年轻英俊的丈夫!”
独臂剑神面色一变道:“举岳,你想得太多了,为师虽然年纪已高,且又缺了一臂,但是为师比任何人都能保护她的安全,这一点她是明白的,她绝对不会不要为师而去找小白脸!”
年举岳不敢多说,点头道:“是。”
独臂剑神道:“现在闲话少说,把东西拿出来吃吧!”
年举岳应声由壁下取出一个用油市包裹着的东西,解开油布包,露出一个木盒,他把木盒打开,便见盒中盛着许多食物,有牛肉,鸡腿卤蛋等等。
他把木盒放好,再从油布包裹取出一个酒葫芦。
独臂剑神食指大动,立刻接去酒葫芦,用牙齿咬下塞子,便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年举岳笑道:“师父莫喝光了,也给弟子喝一些啊!””
独臂剑神喝了几口酒后,便把酒葫芦递到他手上,“嗨”了一声道:“拿去,你这个小酒鬼,居然跟为师争吃起来了!”
年举岳道:“这洞中冷气逼人,要喝些酒暖和暖和……” 说罢,也仰颈喝下。
独臂剑神拿起一块牛肉丢入口中,咀嚼着笑道:“你师母的烹任功夫相当不错,为师最爱吃她的红烧牛肉!”
年举岳也拿起一只鸡腿吃起来,一面笑道:“师父,您何不跟她生个娃娃?”
独臂剑神摇头道:“不,她不喜欢孩子,她说生孩子会使她变丑。”
年举岳道:“人总会变老变丑的,这有什么关系呀?”
独臂剑神道:“她就是怕老怕丑。” 年举岳道:“师母和鱼玄霞谁的年纪大?”
独臂剑神道:“鱼玄霞大她两岁。”
年举岳道:“鱼玄霞驻颜之术也很不错,看上去还像三十岁的妇人。”
独臂剑神道:“但是她眼角已经有鱼尾纹了,这是你师母告诉为师的,她说鱼玄霞面上所以罩着那方轻纱,就是在掩遮她的鱼尾纹!”
年举岳笑道:“原来如此,弟子还以为她在故作神秘呢!”
独臂剑神得意地道:“你师母却没有鱼尾纹,所以她的驻颜之术比鱼玄霞还高明!”
年举岳哈哈道:“是的,师父真是艳福不浅。”
独臂剑神又喝了一口酒,笑道:“说到艳福,谁也比不上武林鬼才公孙虎,他生前拥有天下最出色的七个美人,但是他荒淫无度,且且而伐,终于翅了辫子。”
年举岳道:“师母当时是公孙虎的第几妾?”
独臂剑神神色略现尬尴,道:“第七,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公孙虎当时很疼爱她,但是你师母却不喜欢他……”
年举岳问道:“为什么?”
独臂剑神道:“据说公孙虎白面无须,而她却喜欢有胡子的男人,就像为师这样满面于腮,哈哈啊哎!”
他说得正高兴,忽似腹痛,按着肚子叫了起来。 年举岳一惊道:“怎么了?”
独臂剑神面色变得很难看,用力接着了肚子道:“奇怪,为师突绿腹痛如绞,莫非吃坏了不成?”
年举岳疑惑地道:“这些食物是师母作夜弄好的,只隔了一夜怎么会阿哎!”
他也抱着肚子叫起来了。 独臂剑神大吃了一惊道:“怎的,你也痛?”
年举岳连连点头道:“正是,好像刀子在割,我的天哪!”
独臂剑神头上冒出了冷汗,叫道:“糟了!一定是食物有问题……”
年举岳扔掉尚未吃完的鸡腿,痛得面上起了痉挛,大叫道:“咱们中毒了!咱们中毒了!”
独臂剑神骇然道:“你是说你师母在食物中下了毒药?不会吧?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年举岳道:“一定是的!弟子早就觉得她靠不住,如今啊哎,痛死了!”
他双手抱腹跪倒在地上,痛呼不止。
独臂剑神神情凌然烈,目露锐芒,咬着牙齿道:“好贱人!
她竟敢对咱们师徒下此毒手,老夫……老夫非杀了她不可!”
他挣扎站起,但只向前走出两步,便又痛得蹲了下去……躲在数丈外大石后面偷看的孟三彦和麦飞龙看到这种情形,心中亦惊骇万分,两人也不敢相信病美人水香兰心肠会如此之毒,竟在食物中下毒药,企图毒杀自己的丈夫,但他们又相信除了水香兰之外,再无别人会在食物中下毒,麦飞龙传音道:“孟大侠,您看他们会死么?”
孟三彦摇摇头,沉思有顷,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独臂剑神和年举岳听到脚步声,拾头一看竟是孟三彦来了,登时惊得跳了起来,师徒俩疾忙拨出长剑,欲作困兽之斗。
孟三彦含笑道:“老万,你还想动手?”
独臂剑神双目瞪如铜铃,好像见了鬼,又惊又怒道:“孟瞎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孟三彦微微一哂道:“自然是潜水找到的。”
独臂剑神暴声道:“好!既然被你们找到了,老夫没有活,你动手吧!”
孟三彦道:“我为什么要动手?看着你们毒发毙命不是更好么?”
独臂剑神悲愤已气,仰头长叹道:“罢了!罢了!我万劲松咎由自取,诚然该死,只可惜不能亲手杀了那贱人,实在叫我死不瞑目!”
孟三彦笑道:“你万劲松一世英雄,晚年却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我也很替你惋惜。”
独臂剑神腹中剧痛难当,抱腹跌坐下来,道:“我瞎了眼,我瞎了眼……”
孟三彦道:“你还要那武林金狮么?”
独臂剑神道:“不要了,不要了,你们拿回去吧!其实要这武林金狮的不是老夫,而是水香兰那贼人,老夫是受她盅惑才下手的……”
孟三彦道:“水香兰这女人实在该死,你想不想亲手杀她?”
独臂剑神呻吟道:“想有何用?他妈的,我们都快要死了!”
孟三彦道:“我教你一种解毒的方法,或许有效。”
独臂剑神知他对医术亦有一手,故听了神色一振,立时坐直身子急问道:“什么法子?”
孟三彦道:“喝水!拼命喝水!然后吐出来,连刚才吃的东西一起吐出来,这样也许可以保住性命。”
独臂剑神一想不错,连忙跳到洞口淹水的地方,一头扑入,也不管那水有多脏,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年举岳也急急扑过去张口猛喝河水。
麦飞龙看着他们那副惶急狼狈的样子,心中暗暗发笑,忖道:“哼,看来不论任何了不起的英雄豪杰也都是贪生怕死的,为了活命,那样脏的水都喝得下去……”
他见孟三彦面带笑容,以为他在逗他们作乐,忍不住开口问道:“孟大侠,这法子当真能够解毒么?”
孟三彦答道:“不一定,不过此时此地,除此而外没有更好的解毒之法了。”
这时独臂剑神似已喝够了,抬头叫道:“孟瞎子,老夫腹胀如鼓,够了吧?”
孟三彦笑道:“还不够,要继续喝,喝到你眼睛翻白不能说话为止!”
独臂剑神现在性命要紧,只好言听计从,又把头沉入水中,继续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年举岳道喝一阵,已感肚子发胀,他想站起来,可是只站起一半,突感眼前发黑,天地旋转,顿时站立不住,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孟三彦忙向麦飞龙道:“快去把他拉上来!”
麦飞龙应声跳入水中,将年举岳拖到没有淹水的洞道上面。
孟三彦道:“把他的身子翻过为让他面朝地面俯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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