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文学

掩卷:《鱼王》读后 沉默的大多数 王小波

21 10月 , 2019  

翻开阿斯塔菲耶夫的《鱼王》,就听到他沉重的叹息。北国的莽原简直是一个谜。黑色的森林直铺到更空旷的冻土荒原,这是一个谜。河流向北流去,不知所终,这是同一个谜。一个人向森林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同一个谜。河边上有一座巨石,水下的沉木千年不腐,这还是同一个谜。空旷、孤寂、白色的冰雪世界令人神往,这就是那个谜。这样的谜不仅在北方存在,当年高更脱下文明的外衣,走进一张热带的风情画。热风、棕色的土著人、密集的草木也许更令人神往。生命是从湿热里造出来。也许留在南方更靠近生命的本原?高更也许走到了谜底?我们从他的画上看到星光涂蓝了的躯体,看到黑色诡异的火,看到热带人神秘的舞蹈,也许这就是他发出的信息?但是这信息对我们来说太隔膜了。提到高更,我又想起《月亮与六便士》,毛姆和阿斯塔菲耶夫一样,感觉到未知世界的魅力,而且发出了起跑线上的叹息。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悟性与勇气,像高更那样深入那个世界,但是毛姆毕竟指出了那条线,比阿斯塔菲耶夫又强了一些。但是《鱼王》毕竟是本了不起的书。除了给评论家提供素材,它还指出:冷与热有同等的魅力,离群索居与过原始生活有同等的魅力,空旷无际与密集生长有同等的魅力。如汤因比所云,我们生活在阳的时期。在史前阴的时期,人类散居于地球上,据有空间,也向空间学习。杀戮生命,也向生命学习。如今我们拥挤在一起,周围的生命除了人,就是可食的肉类。也许这真的值得惋惜。道德正如评论家所指出的,《鱼王》是一部道德文章(我认为它不只是道德文章)。在“道德”小说中,作家进行道德思辩,又对人物进行道德评判,虽然我喜欢《鱼王》,但我必须承认,其中的道德思辩叫我头疼。在阿斯塔菲耶夫笔下,他所钟爱的西伯利亚的自然环境,隐隐具有上帝的雏形。这种信仰值得赞美,可惜有时达到偏执的程度,作者对从其他地方来到西伯利亚,又不知爱惜自然环境的“城里人”,有一份不合情理的仇恨,于是字里行间透出讨伐异教徒的意思来。人在道德文章里,作家对人作价值判断。这种价值判断是颂扬的工具,也是杀戮的工具。作家给正义者戴上花环,还把不正义者送上刑台,凌迟处死,以恣快意。在行使这种特权时,很少有作家不暴露出人性中卑劣的一面。在实际生活中,人们处死一个人,还给他申辩与忏悔的机会,而道德作家宣布一个人的死刑,则往往不容他申辩,只是剥夺他的一切优点,夸大一切缺点,把他置于禽兽不如的地位。《鱼王》虽然被评论家列入道德文章一类,却没有太凌厉的杀气。在厚厚一本书里,作家只活剐了一个叫戈加.盖尔采夫的,杀法也算不得毒辣。而对盗鱼人柯曼采夫之流,作者只是大加鞭挞,没有举起屠刀,这在前苏联作家中尤其难能可贵。阿斯塔菲耶夫几乎具有真正大作家必不可少的悲天悯人的气概。精彩段落全书最精彩的一章,是“鱼王”一章。盗鱼贼伊格纳齐依奇在江上下了排钩(对于鱼儿来说,这是相当于化骨绵掌的阴毒手段),钩中了鱼王。在收钩时,伊格纳齐依奇不小心也纠缠到排钩里,被拉下水去,处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这时该恶棍想起了平生所做的恶事,想到其中最卑劣的一件事是凌辱了爱他的姑娘:他让那惟命是从的姑娘站在陡峭的和岸上,让她转过脸去对着河滩,拉下她身上的厚绒裤,裤子上粗针疏线缝着颜色杂乱的扣子,就是扣子给他的印象比什么都深。我们也能想象到那条绒裤和那些扣子,这里深藏着多少辛酸!作家的仁厚之处在于叫该恶棍也感到了这份辛酸。虽然他还是把姑娘踢下水去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刻,他又想起这些事情,承担了自己的罪孽:你就让这个女人摆脱掉你,摆脱掉你犯下的永世难饶的罪过吧!在此之前你要承受全部苦难,为了自己,也为了天地间那些此时此刻尚在作践妇女,糟蹋她们的人。对于做过的恶事,不是靠请求对方原谅来解脱,也不归于忘却,而是自己来承担良心的谴责,这是何等坦荡的态度!这种良知出现在该恶棍身上,又是那样合乎情理。所以我们可以说:江上的排钩不是道德法庭的判决,而是人性演出的舞台,这两者在文学上的分量,真不可同日而语。沉重的段落全书中最夹杂不清的段落,要算“黑羽翻飞”这一章开头所写的一群城里人下乡去偷鱼,然后又写当地人有一年为了挣钱,打死了很多鸟儿。作者用卑劣行为的字眼儿形容这类行为,而对当地人的偷鱼和打死少量鸟儿采取宽容的态度。细查作者的逻辑,似乎仅仅为了糊口的杀戮是可以的,而为了贪欲的杀戮是不可以的。这就让人想起朱熹对“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和“存天理,灭人欲”的调和处理:人要吃饭,是为天理;人要美食,是为人欲。这种议论简直贻人以笑柄。内容.风格.整体结构从内容来说,《鱼王》是一本了不起的书,包括了很多优点。一本书只要有足够的优点,就是一本好书,《鱼王》当然是一本好书。但是它同时也有很多缺点,有些甚至很突出。作者同时擅长抒情和道德议论两种风格,这是很好的,但是不分章节、不分段落写在同一本书里,我认为这不能算一个优点。我甚至认为这是作者思维不清晰的表现,当然这是有待商榷的说法。《鱼王》虽然被称为长篇小说,实质上是集长篇小说、中篇小说、抒情散文、道德议论为一体的东西。其优点是容量非常之大,劣点是结构荡然无存。当然,只要你把一批内容汇编成集,装订成书,它自然就有了一个结构,但我说的不是这一种意义上的结构。我要说的是“条理明晰”、“层次分明”一类的东西。这本书在局部不缺少这种结构,但在整体上是根本没有的。在次提出一个设想,请熟读《鱼王》的读者思考:假如全书纯以阿基姆的经历为线索,砍去若干章节,是不是能够组织得更好一点?掩卷之后掩卷之后的议论不局限于《鱼王》,但是仍由《鱼王》而起。从初读《鱼王》到这次再读《鱼王》,尽管已有六年左右,我对它的兴趣并未减退,这样的书并不多,拿破仑曾云:世间一切书中,我偏爱以血写成者。此话颇有道理。用我的话来说,世间一切书中,我偏爱经过一番搏斗才写成者,哪怕是小说也不例外。这种书的出现,是作家对自己的胜利,是后辈作家对先辈作家的胜利,是新出的书对已有的书的胜利。这种胜利不能靠花拳绣腿得来,也不能靠诡异的招数、靠武林秘籍、靠插科打诨得到,而是不折不扣的比拼内力。《鱼王》的魅力在于作家诚实的做人态度,对写作一道的敬业精神,抒情时的真诚,思辩时的艰苦,而不在于他使用了“象征主义、自然主义、意识流一类方法”,所以我把它列入了不可多得的好书之列。


                                  1.

我对王小波的认识,起于他和李银河的爱情。但是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那就应该是去读读他的文章,他的书。我看了两遍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第一遍,是新颖。第二遍,是佩服。

整本书由文化杂文,序言,随笔组成。每一篇都很短,同时惯以轻松的文风。就像一个很特别的人,在跟你说一些有理有据但又很不一样的话。用书中的原话说:“除了文学,我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接受我这些古怪想法”

对于平常比较忙碌的朋友来说,这本书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它既不浪费时间,同时能打开你另一个思维角度。

台湾李敖说,王小波是中国白话文第一高手。加之这本书是大部分文章的背景与文化大革命有关,所以要品到作者的用意,需要仔细反复读。

但是当你领会了他的观点后,你会喜欢上王小波式思维,会喜欢上王小波式自由,喜欢上王小波式天马行空,也少不了哀叹自己的“固化”,进而找理由安慰自己,他爸是逻辑学博士!哈哈~

书名,《沉默的大多数》,这五个字,除了来自第一篇文章的题目之外。也可以很好解释了王小波的为人。他把自己归为“沉默的大多数”。

一来他是一个不相信话语的人,尤其越声色俱厉,嗓门高亢,就越不信。显然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跟他小时候身处的时代背景,家庭教育有关。

二来,他因为种种原因厌恶话语的世界,乃至于把自己的一生比喻成声名狼藉的疯人院,直接源于就是他身处的时代背景,文化大革命。他并没有受到文化大革命的不良影响,认为自己能够人性尚存恰恰是来自沉默的教诲。

正如他说的,话语教不出来每个人的想法,即话语不等于思维。是因为世界还有阴暗面,无法用话语表达。

同样的话语也有可能教出些很不同的想法。而本质上,话语想教给我们的就是
人与人生来不平等。他从福柯先生的“话语即权力”中提出了“权力即话语”。

于是他通过文学这一立足点,来攻击这个话语圈,用他的说法就是攻击整个阳的世界。

最后他对话语圈的人有一个建议:让我们检讨一下自己,看看傻不傻,疯不疯?有各种各样的镜子可供检查自己之用。中国的传统是一面镜子,外国文化是一面镜子,还有一面更大的镜子,那就是沉默的大多数。

就比如他后面举的例子,长者认为
写书应该能教育人民,提升人的灵魂。但是作者认为在这世界上的一切人之中,最希望予以提升的一个,就是自己。这句话也很“王小波”,他为人就是一个从实际考虑问题的人从小红书的角度看,他这个观点很卑鄙,很自私。但是在我看来,确实很实事求是,很真实。

                                     2.

当然他也是一个崇拜强者的人,一生与虚无抗争的人。举一个例子。比如咱们小时候写作文,包括考研英语作文,都会引的《老人与海》。

《老人与海》主要内容就是老人桑迪亚哥为钓到那一条鱼,先被这条鱼拖到远离陆地的海上,通过几天几夜的交战,老人终于载着这条鱼回家。但是在路上遇到了鲨鱼来抢劫他的猎物,但是老人用尽船上所有的工具继续与鲨鱼战斗,最后当老人回到岸边的时候,只带回了一条白骨,还有残缺不堪的小船和耗尽了精力的躯体。

作者认为没有什么所谓“命运”,但是确实存在“限度”老人桑迪亚哥作为最好的渔手,他遇到的限度就是无法让那些鱼上他的钩。但是他并没有沮丧,更没有倦怠,他继续出海,向限度挑战。当他终于钓上一条鱼,甚至为此被拖到大海中央与这条鱼,甚至后面越来越多的鲨鱼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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